国民革命军一七六师抗战述略

文章来源: 南京师范大学    发布时间: 2020-12-22 15:15:38    浏览量: 28391
(本文刊载于2015年第4期《江海学刊》)
内容提要:国民革命军一七六师是抗战期间一支活跃在大别山地区,进行敌后游击作战的国民党部队,它隶属于桂系,这支部队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史上做出过重要贡献。一直以来,学界对抗战军队的研究中,这支历史悠久、战功卓著的部队少有提及。笔者拟从诸多档案文献、回忆录、传纪、资料汇编之中,搜索出尘封已久的关于一七六师的历史,并对其抗战历程进行考察论证,也算是对于全民族抗战精神的一种永恒纪念。
关键词: 一七六师  正面战场  敌后作战  豫鄂皖边区
国民革命军一七六师前身是曾参加过一·二八淞沪抗战的英雄部队第十九路军。1933年福建事变失败后,十九路军解散,一部分军官投靠桂系,改为桂军第二十六师。1936年,两广事变和平解决,广西桂系和广东陈济棠粤系宣布服从南京国民政府领导。桂系为表示诚意,主动提出整编部队和裁军。1937年3月3日,依照中央军队的统一番号整编成立第十五路军,下辖两个军七个师,第四十八军下辖四个师,其中一七六师即为总部直辖师,师长区寿年。
一七六师成立后,迅速加入到抗战序列,先后参与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抗战进入到战略相持阶段后,一七六师随第四十八军转战大别山鄂豫皖迈区,建立游击根据地,进行游击、反扫荡作战,表现出英勇顽强的斗志,在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在以往国内关于桂系部队抗战的研究中,对于这支历史悠久、战功卓著的抗战部队很少提及。本文拟从诸多文献资料之中,搜索出尘封已久的一七六师的抗战历史,并对其抗战历程进行考察论证,也算是对全民族抗战精神的一种永恒纪念。
战略防御阶段的一七六师
1.参与淞沪会战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1937年8月20日,国民政府下令将西南各省的国民党地方实力派军队编成四路预备军,开赴前线。其中广西的军队被编成第一预备军,司令长官李宗仁。原桂系的第十五军改为第四十八军团,下辖一七六师等7个师。9月中旬,第四十八军作为先遣部队出兵北上,行至武昌时,因上海战事吃紧,东进驰援淞沪战场。桂系第七军随后也增援上海。鉴于战局实际情况,为便于调度指挥,第四十八军与第七军另编为第二十一集团军,原第七军军长廖磊升任集团军司令,第七军军长由周祖晃接任。一七六师属第二十一集团军,参与淞沪会战。
第二十一集团军抵达上海时,以争夺大场为中心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第四十八军及第七军一七一师奉命以一部策应增援第一军,协同川军第二十军攻击窜至蕴藻浜南岸的日军。10月13日,一七六师紧随着一七三师、一七四师布防于蕴藻浜南岸之南翔至大场一线阵地。10月16日,第二十军军长杨森接到第十五集团军司令薛岳的命令,桂军第四十八军接替第二十军防务。一七六师因有一个团尚在行军途中,乃作为预备队,进入大场以西,与作为第一线攻击部队的一七四师相连接,而一七三师则接替川军防务,固守阵地。17日,一七六师奉命沿大场以西走马塘南岸洛河桥、老人桥、张宅一线构筑第二线预备阵地。19日,第七十军十九师防守的阵地黄港、湖里宅,遭到日军猛烈进攻,官兵伤亡惨重。军长李觉向邻近的第四十八军求援,军部急调一七六师一〇五一团团长谢鼎新率部驰援,与敌激战,夺回阵地。
10月21日晚,桂军向日军发起大规模反攻。一七六师在师长区寿年的指挥下,从陈家行向顿悟寺、桥亭宅进攻。几经反复,打退日军,收复顿悟寺。22日,日军反攻,集中炮火猛烈轰击一七六师各团阵地,守卫陈家行的各团官兵与日军展开巷战、白刃战,多次打退日军进攻。23日,一七六师随第四十八军其他三个师撤退至京沪铁路以南、苏州河北岸进行休整。陈家行一战,双方均伤亡惨重。日军被击毙三千余人。一七六师旅长秦霖、团长谢鼎新阵亡,营长以下干部及士兵伤亡2/5以上,营、连、排级的建制都被打乱,幸存士兵亦精疲力尽,无法再战,这是一七六师在淞沪血战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①同时,这场一七六师与其他中央集团军配合为时三天的大场攻防战也是淞沪会战中中国军队仅有的大规模反击战,给正在向着以大场为中心地带发动总攻的日军以狠狠一击。
此后,战场形势发生急剧变化,第二十一集团军奉命转移至嘉定。10月26日,大场失守,日军直指彭浦、闸北一带。守卫庙行、闸北、江湾的国军面临被包抄的威胁,被迫放弃阵地,向苏州河南岸撤退。一七六师则随中央集团军转移至苏州河南岸地区。他们以南翔镇为中心,依托苏州河屏障,沿河岸构筑阵地。日军在强大火力支援下,屡次欲强渡苏州河,一七六师凭借坚固工事,予以重创。此后,双方隔苏州河进入对峙状态。
11月1日,一七六师遵照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的指令,驻守嘉定西门附近,构筑周家亘、唐家浜一线的阵地工事。此时,日本军部派遣新组建的第十军进入淞沪战场,其第六师团、第十八师团、第一一四师团先后在杭州湾的金山卫、全公亭附近登陆,直指金山、奉贤、闵行、青浦、枫泾、嘉善、嘉兴、吴县等地,企图突破黄浦江,截断沪杭铁路,与上海派遣军形成南北对进之势,分割包围国民党军队。12日,第二十一集团军奉命撤离淞沪战场,向常熟支塘镇、白茆口一带转移。第四十八军军部进入西四头,一七六师进入任阳镇、支塘以南一带,负责掩护集团军主力转移并收容掉队、受伤士兵。待集团军各部队安全撤离后,按部署撤离阵地。
11月13日早上,日军重藤、永津两个支队首先在白茆口西面的浒浦登陆,下午3时,第十六师团主力在白茆口附近登陆,向支塘方向进犯。一七六师与原先驻守在此的江防军第四十师,一起发动反登陆作战。一七六师进入这一带时,战斗已经打响。当晚10时,一七六师开始与日军接战,至14日中午,与日军在徐家市与前桥墩之间反复冲杀,形成拉锯之势。日军空军猛烈轰炸一七六师阵地,并以战车数十辆掩护步兵向一七六师侧后方袭击。据守于董滨的一七六师一部,奋力抵抗,伤亡很大。支塘于当晚失守,昆支线作战宣告结束。
日军占领昆支线后,向常熟、福山方向继续进犯。一七六师与日军不断拉锯,为第十五和第十九集团军的撤退转移争取时间。第二十一集团军与第十五集团军协同作战,发起保卫常福防线的战役。16日,一七六师进驻黄金桥一线,与一七一师、一七三师、一七四师共同担负保卫常福线的作战任务,在李家桥、谢家桥、福山各处,战斗进行得异常艰苦。19日下午.第二十一集团军接到作战指令,放弃固守吴福阵地,转进武进附近待命,一七六师遂与其他三个师于当晚向锡澄线转移,此后又经无锡、宜兴、长兴等地进入浙江孝丰,最后驻扎于桐庐、分水、于潜一线。至此,一七六师结束了参与淞沪会战的光荣经历。
在淞沪会战中,一七六师随其所属第二十一集团军奋战二十多天,屡挫强敌,同时也伤亡惨重,全师官兵伤亡超过半数,团长以下军官阵亡八十多人,其中团长3人,副团长2人,营长4人。② 
2.转战浙江天目山
淞沪会战结束后,第二十一集团军撤退至浙江孝丰县进行休整。然而,日军并未给他们休整的时间。1 1月底,日军一个旅团由长兴窜入泗安、广德后向孝丰进犯。一七六师奉命在孝丰北郊抗击日军,掩护集团军主力转移。当时一七六师的主要任务是掩护主力转移,并无与日军作战的必要。但是,日军穷追不舍,一七六师始终无法摆脱。从孝丰到于潜,必须翻越天目山。告岭为必经之地,山形险要,道路狭窄,两侧有悬崖绝壁。告岭不守,日军就可越过天目山,直下于潜、桐庐、金华,不仅可以截断杭州地区友军的后路,而且浙江的东南半壁河山很快也会被日军占领。时值冬季,山区大雪,部队缺衣,条件极为艰苦,为阻断日军攻击,区寿年决定留下一七六师第五二七团一个团的兵力固守这个狭小而又重要的地区。③
12月21日晚8时,告岭阻击战打晌,日军用追击炮和机枪对一七六师前哨阵地猛烈轰击,副师长凌压西亲自督阵,一面战斗,一面修复工事,以确保固守告岭。22日,日军继续增兵,并把重机枪安置在山峰上,向一七六师阵地俯射,一七六师伤亡惨重。当晚上半夜日军仍以六零炮轰击,直至拂晓撤离。23日,一七六师奉命开赴于潜,准备调往安徽归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
告岭之战,一七六师阵亡排长2人,特务长1人,战死、冻死士兵五十余人,战伤、冻伤官兵八十余人,日军伤亡则在1倍以上。④一七六师天目山告岭之战,勇挫日军连下上海、南京后的锐气,大大鼓舞了国军士气。
3.策应徐州会战
告岭战役后,一七六师奉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命令,从浙江于潜县转移,赶赴合肥,参加徐州会战。1月25日,一七六师由于潜县河桥镇起程,历时三天到达淳安县,30日到达衢州,次日登上列车,一路经南昌、九江,后渡江,经过黄梅、广济、潜山、舒城,最后于2月1 1日抵达合肥。
此时,日军已经占领蚌埠、凤阳、临淮及定远等地,并封锁了淮河,与第二十一集团军隔河相对峙。第二十一集团军的五个师除奉命守卫合肥之外,还负责牵制淮河以南的日军,策应淮河北岸的友军作战,并相机截断津浦线南段日军的运输线。一七六师驻扎于合肥东三十里铺,其一〇五一团驻定远,一〇五二团出古河、全椒一线进行游击,威胁滁县日军的运输线,伺机切断其后勤补给,减轻淮河北岸国军的作战压力。
3月中旬,日军一个师团企图强渡淮河。一七六师一〇五一团袭击水家湖至朱家湾、定远一线的日军据点,成功牵制了驻扎于蚌埠的日军部队。该团还一度攻入定远城内,迫使日军分兵固守。而一〇五二团挺进津浦路南段沿线,虚张声势,佯攻滁县,北岸国军乘势发起反击,将渡河的日军全部赶回淮河南岸。
4月中旬,日军抽调兵力向蚌埠集结,企图突破淮河防线,与南下和西进的另外两路日军对徐州形成三面合围。为加强淮河防卫,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决定留一七六师守卫合肥,并将一个保安团划归一七六师指挥,其余四个师调往淮河北岸进行布防。5月7日,一七六师奉命将合肥防务交给三十一军,北上徐州,驰援蒙城,解除日军对一七三师一〇三三团的围困。8日,一七六师冒雨强行军赶赴蒙城。然而,10日,日军已攻陷蒙城。一七六师受命横渡涡河进入浍河西南岸,警戒宿县的日军,确保战区司令长官部安全转移。
5月20日,一七六师集结至板桥集一带,掩护战区司令长官部安全渡过涡河,向西撤退。22日,撤离浍河警戒防区,回转渡过涡河,向西撤退。月底,到达河南固始县休整。至此,一七六师参与徐州会战全部结束。
此次一七六师参与徐州会战,虽未与日军正面交锋,但成功地牵制了增援日军对徐州战场的威胁,有策应、掩护之功。第五战区为表彰一七六师的战功,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汇报请令嘉奖,称“一七六师师长区寿年,牵制敌人,策应友军转进,指挥灵活,拟请记功一次,并命令嘉奖”⑤。
4.参与武汉会战外围战——黄梅反攻战
1938年8月,第四十八军奉令向湖北广济县集结,准备参加武汉会战。驻防于河南固始县的第四十八军一七六师于8月2日出发,穿越鄂豫皖边区风景秀美的大别山,于8月13日到达广济,并在广济附近构筑预备阵地及漕河工事,准备发动对武汉外围黄梅的反攻战。⑥
当时,黄梅、宿松一带有日军1个旅团守卫,主要驻扎在葫芦岭、松山咀两个重要据点,负责掩护其后续部队登陆集结,溯江而上,西进武汉。为争取主动,延缓日军后续部队的增援力量,一七六师奉命与第八十四军的一八八师、一八九师相互配合作战,向黄梅守备之敌发起进攻。
8月18日晨,一七六师五二三旅主攻部队在炮火掩护下进攻日军葫芦岭阵地。由于日军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进攻部队屡屡受挫。双方反复争夺阵地,都付出极大伤亡代价。副师长谭何易迅速作出调整,下令部队利用洼地地形绕开葫芦岭正面,绕道日军侧背后,突破敌阵,占领葫芦岭,并构筑防御工事,防范日军反扑。
20日凌晨,一七六师各部继续向日军另一个重要据点松山咀进攻。主攻部队全线出击,夺取了外围的几个据点,迫使日军龟缩于松山咀据点内固守。日军构建坚固工事,并利用高楼设置火力点,阻击一七六师的进攻,一七六师伤亡很大。谭何易调整部署,派主攻部队作正面佯攻,吸引日军火力,掩护突击队冲击日军阵地,获得成功。⑦黄昏后,两翼部队插入,日军被迫全线向东南撤退,一七六师攻占松山咀。
此时,协同作战的第八十四军占领宿松县二郎河镇,继续由北向南进攻宿松县城。一七六师接到总司令部的命令,要求从东南进攻黄梅县城。师长区寿年率领五二四旅及一〇五六团赶到松山咀指挥所,亲自指挥作战。8月20日5时,日军抽调一个师团的兵力赶赴黄梅集结,配合黄梅守军展开对一七六师的反击,不断炮击松山咀阵地。松山咀一七六师守军被迫撤退至葫芦岭北侧山麓,居高临下,阻击日军。至下午5时,全师退出战场,向大别山转移。8月28日,部队到达英山县,驻防于北汤池一带。至此,一七六师参与武汉会战外围的黄梅反攻战结束。
黄梅反攻战是一七六师战史上最光辉也是最惨烈的一笔。此次作战双方苦战26天,最为激烈的7天,一七六师阵亡三千多人,而日军则伤亡九千多名。⑧
 战略相持阶段的一七六师
武汉会战结束后,1938年底,国民政府召开南岳军事会议,检讨第一期抗战得失,决定调整战略部署,“转守为攻,转败为胜”⑨,中国抗战进入相持阶段,日军被迫弃面守点,国民党军队则开始注重游击战。此时,第二十一集团军留在鄂豫皖三省边区,仍归第五战区管辖。第四十八军军部设于霍山县深沟铺,军长张义纯,区寿年任副军长兼一七六师师长。先行进入大别山地区的一七六师占据霍山、立煌等重要据点,担任着大部队进入该地区的掩护任务,并积极建立大别山游击根据地。其间,日军为确保安庆与交通运输线的安全,经常对新四军及国民党军进行扫荡。第二十一集团军为巩固其大别山游击根据地,也常对小股日军进行袭击。至1939年初,第二十一集团军已基本完成鄂豫皖边区游击根据地建设。一七六师被派往安庆地区驻守。其先头部队一〇五六团布防于长江以北天柱山一线的潜山、望江、怀宁、宿松、桐城、太湖6县。其间,一七六师与日军之间,虽无大的战役,但局部战斗仍在进行。如1939年2月20日,日军一一六师团一二〇联队1000余人进攻望江县城,一七六师一部顽强抵抗,因寡不敌众,致望江陷落。
1939年5月,日军为消除鄂北、豫南方面中国军队对武汉的威胁,向湖北枣阳地区发动进攻。为牵制和阻击日军进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所属部队编为左、右两翼集团军和江防守军进行防御,并实行反击。一七六师所属第二十一集团军四十八军被编入右翼集团军,归李品仙指挥。一七六师主力进驻皖西南地区,先后在安庆、无为等地与日军展开拉锯,形成一种互有攻防的相持作战态势。
1.安庆攻袭战
日军占领安庆后,向世界吹嘘芜湖、安庆稳定繁荣,邀请英美联合舰队从南京驶往安庆参观。为粉碎日军欺骗国际舆论、混淆国际视听的宣传,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指示一七六师妥为部署,给予日军有力的打击。从5月1日起,一七六师邱清英旅及安徽省保安队等部队开始调动集结。5日凌晨2时30分,部队进至安庆近郊,邱清英派出小分队至马山烈士墓、玉虹门等处,破坏日军的通讯线路。3时许,便衣队和敢死队在反正伪军郝文波部协助下潜入城内,炸死守城日军,打开城门,引导韦高振部占领西北门一带,并在城中各处放火,日军以战车掩护,大举反攻,双方在城中肉搏巷战,战况惨烈。城外驻守的日军,因夜间情况不明,不敢擅自入城增援,黎明时分才进入城中。而攻城的韦高振部已撤出城外。此次安庆攻袭战,击毙城内日敌数十人,城外日军五百多人,焚毁弹药库2所、飞机库数间。⑩
突袭安庆日军的同时,一七六师还在安庆的长江北岸部署山炮四门,作好射向测定。当英美兵舰上驶到预定地点时,立即开炮轰击。该舰受到袭击,掉头逃离。此次战斗,粉碎了日军的欺骗宣传。
6月,第四十八军在安庆附近活动频繁,围攻安庆郊区,切断公路交通。9月,驻安庆日军三百余人夜袭驻横山的一七六师五二六团,该团将士英勇反击,毙敌200余人。中秋之日,一七六师一〇五六团团长莫敌率该团一个营与望江县徐唯一的县自卫大队和挺进队共一千多人,袭击望江城日军。先遣队携带爬城工具,潜入莲池门,砍开城门潜入,不料守城门的吴万年部弃门入城枪劫,被日军发现,入城部队与日军巷战,因地势不利,撤入青林寺、城隍庙。日军纵火烧庙,入城部队大部殉难。
11月9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达作战指令,确定发动以消耗日军为主要目的的冬季攻势。安庆南控长江,是日军在华中地区的主要据点,有重兵布防。一七六师奉命配合当地游击队对驻防于宿松、望江、安庆、枞阳的日军进行攻击,新的一轮对安庆附近城镇的攻袭开始。11月24日,一七六师师部向所辖各部下达作战命令,以一〇五五团李德华营、安徽第一区专属特务大队望江陶庆三三中队及宿松常备队为右翼队,攻击望江日军;以一〇五二团、五战区第九游击纵队云应霖部、独立游击三大队郝文波部、安徽保安第四团庞金龙部及师部平炮连为中央队,由五二六旅旅长邱清英亲自指挥,为主攻安庆的部队;以安徽保安第四团陈惠泉部、桐城县县大队为左翼队,攻击枞阳镇日军。⑾此次一七六师的安庆冬季攻袭,从1939年12月4日开始至1940年1月9日结束,共持续37天。
负责攻击望江的右翼队于12月4日23时开始向望江城、三拜相、君王山的日军发起进攻,在此后连续的几天中,互有进退、伤亡。7日14时,日军两百多人乘浅水舰1艘、汽船2艘在银鱼墩登陆,李德华率所部进击,占领石湖咀阵地后,以平射炮轰击日军,焚毁日军浅水舰,击毙溺毙日军二十余人。10日,日军一百多人出望江城,进攻特务大队方少志部所在的黄庄、迥龙宫阵地,战败后逃回望江。此后,从12月26日起到1940年1月3日,右翼队不断向望江城日军进袭,迫近城郊,并趁机击毙日军指挥官秋九,取得不错的战绩。
中央队在邱清英旅长亲自指挥下,从12月4日到1940年1月9日,在安庆城外的洪家铺、月形山、杨家亭、黑白石山、拉犁尖、潘家岭等据点与日军反复拉锯37天,共击毙日军一千多人,其中包括大队长1人、中队长2人、小队长1人,炸毁日军军车4辆、焚毁日军存储的硫黄数十桶、烧毁房屋五百多间。其间,1月3日,一〇五一团第八连甚至攻至安庆北门,派出便探在城中放火,后因人数太少撤回。
左翼队则被分成三路攻击枞阳,右路由官埠桥经宏实学校攻击望龙庵、龙王庙的日军。中路由官埠桥经黄华桥攻击白鹤峰的日军,左路由官埠桥经毛竹岗攻枞阳磨金山,12月4日23时准时发起攻击。日军凭借坚固的铁丝网工事据守。三路进攻部队推进困难,接连多日派兵袭扰城中日军。27日左路队张振中部虽攻至枞阳街头,纵火焚烧房屋,但受日军炮火猛烈攻击,被迫撤回。
一七六师此次历时37天的安庆冬季攻势,沉重打击了安庆地区的侵华日军。安庆日军伤亡惨重,被迫撤回安庆城内进行整编,部队仅剩两百多人。日军被迫向安庆增兵以补充部队损失。
2.无为反攻战
第四十八军安庆冬季攻势结束后,日军为维护其长江交通线的安全,打破国民党军队的封锁与袭扰,于1940年7月16日,趁国民党守备无为的部队兵力空虚之际,联合伪军部队一千多人,进犯无为城,并于翌日攻下无为,在城门及城内各街道修筑防御工事,防范国民党军队的反攻。
一七六师奉命重新夺回无为。从7月20日起至8月24日止,一七六师所部各团先后发起三次反攻无为的重要战斗。
7月20日凌晨1时,五二八团在团长周雄的指挥下最先向无为城西南进攻,90分钟后攻入城内,与日军激烈巷战。3点40分,五二八团李德华部由南门攻入。由于该团攻城部队兵力较少,为避免日军夹击,上午8时30分,各部从西门、南门撤出。第一次无为攻城战结束,此次战斗,日军阵亡三十多人,伤八十多人。五二八团阵亡48人,伤34人。
7月22日,一七六师副师长谭何易再次下令五二八团进攻无为城。鉴于第一次反攻失利的教训,要求该次作战需要明确信号和联络的规定,如遇危机情况亟待后援时需放绿色信号弹两枚,所有官兵一律用白手巾缠于左臂以便识别等。⑿23日2时起,各部队开始攻击。2时35分,五二八团一营二连占领张家山。3时10分,七连、八连攻入城内。3时50分,负责主攻的庞风清部猛攻西门,两次进攻均未得手。此时,日军由新坝派出增援部队三百多人包抄入城部队,为避免全军覆没,五二八团攻城各部奉命撤出,到郊外集合。此役无为作战,日军伤亡两百多人,五二八团伤亡56人。
8月13日,日军由江南地区派兵1000余人,由刘家渡、凤凰关进发,攻击襄安。18日,一七六师奉第五战区司令部之命,在守备襄安的同时,派所属五二七团、五二八团和庐江县自卫队、无为县自卫队、安徽省保安第四团第三次向无为发起进攻。22日晚,各部猛攻无为,因日军工事坚固,无法攻破。23日凌晨,五二八团庞次南部从大北门、仓埠门,龙应云部从西门发起攻击,用时20分钟攻至城下,两处守城日军顽抗死守,城门一直无法攻破。拂晓时分,日军由运漕派兵200人前来增援,被龙应云部击退。早上4时,攻城部队又发起第二次总攻,日军仍旧据险固守。7时,襄安传来讯息,谭何易副师长命令五二七团、五二八团迅速撤出,解救襄安危机形势。⒀24日晚12时,两路部队进攻襄安,4小时后,日军全线溃退。此后,日军三百余人又先后两次从凤凰关增援,并在飞机配合下发动进攻,五二八团顽强应战,打退该股日军。第三次无为反攻战亦告结束。
3.潜山、三桥战斗
1940年10月16日,驻守安庆的日军一一六师团,乘一七六师换防之际,派兵分别从怀宁县月山、洪镇、甘露庵出发,进袭潜山。18日拂晓,日军进攻潜山县城,五二六团守军顽强抵抗。日军三百余人经界牌石前来增援,五二六团因众寡悬殊,撤至野人寨,潜山失陷。一七六师随即决定再行收复潜山县城。19日,五二六团莫敌团长亲自率部从北、西、南三面向县城发起进攻,城内日军仓促应战,不到一小时,日军即从东门撤出,夺梅城前往安庆的大道,向怀宁三桥逃窜。莫敌在分三路进攻日军的同时,还派出先头部队从梅城东北面的界牌石绕至怀宁四棵松,准备将日军消灭于从梅城到四棵松约20华里的丘陵地区。不料驻扎三桥的日军抢先占领四棵松高地,凭借山峦高地阻击五二六团。莫敌追击部队与阻击日军展开激战。当夜,莫敌派出十多人的战斗小组,潜入日军阵中,制造混乱,诱使东西两部日军误战一夜。天明后,莫敌率主力再次发动进攻,并击落敌机一架。日军失去空中优势,向安庆溃逃。21日至27日,日军分别组织多次报复性攻击,前来攻打三桥和石牌等地均未能得逞。28日,退缩进安庆城。
此次潜山、三桥战斗,一七六师五二六团击毙日军数百名,打死日军战马12匹,击沉日舰艇1艘,击落日机1架,五二六团伤亡也很多。⒁
4.大别山战役
潜山、三桥战斗后,第二十一集团军继续在大别山区加强游击根据地建设,并与日军互有攻防。由于大别山区桂系力量的存在严重威胁着日军的战略运输线路,并对日军打破西进的军事行动产生着极大的牵制作用。日军决定对大别山地区进行一次毁灭性的进攻。
1942年12月底,日军准备打通平汉路。为加强平汉路的保卫力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莫树杰的第八十四军到河南汝南地区。此前,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冢田攻大将的飞机在太湖被桂军一三八师击落的事件在日本方面引起极大的影响,日军企图报复桂系军队并搜寻冢田攻的尸骨。这次八十四军的调动正好给了日军可乘之机。
12月19日、20日,日军分别由武汉、合肥、安庆三个方向分五路出发,向大别山地区进犯。由于日军主要目标是保护长江的交通安全,所以在大江北岸占领了不少据点,如安徽的枞阳、望江、怀宁、宿松、黄梅、广济,各个据点均驻有军队,但一般只取守势,主动进攻的不多。第二十一集团军各部被分散于岳西、桐城、立煌、六安等广大的地域内。一七六师各部主要驻扎在桐城、庐江一带。
1943年1月1日,为牵制第四十八军主力,日军一一六师团一部北犯桐城。一七六师节节阻击。2日,日军一部进至金神墩,遭一七六师伏击,伤亡甚重。3日,日军猛攻桐城,一七六师与日军激战,歼敌数百。4日,一七六师主动撤出桐城。8日,第四十八军大部转至岳西增援。9日,日军撤退,第四十八军主力展开追击。10日,一七六师收复桐城。
战略反攻阶段的一七六师
抗战后期,一七六师奉命驻守青草塥、陶冲驿一线;其中大横山在今天双港镇练潭村境内的要冲,主要由莫敌五二六团防守。他们借助有利的地形和坚强的作战能力,多次击退日军的“清乡”和“扫荡”行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1944年的大横山战役。
3月2日,驻守安庆的日军第13师团第13步兵旅团一部乘汽船沿菜子湖进犯罗岭、练潭、大横山一线,一七六师五二七团与新四军7师沿江支队联手阻击,设伏于大横山东北麓村庄,毙敌三百余人。⒂据少年时期生长在练潭村的退休干部徐智宏、徐智宽、汪立芳等人回忆,1944年3月,日军由安庆来犯,乘坐汽艇从练潭、观莲嘴等地登陆,抢占小横山阵地制高点,沿途还抓捕了很多老人和孩子,烧毁房屋,抢劫牲畜。逼近大横山时,与守军一七六师五二七团发生正面交战,日军意欲抢占山头,一举攻占一七六师的阵地,但遭到了迎头痛击,剩余的日军只好向安庆方向逃去。在短兵相接的过程中,五二七团下士农有德等在危急关头,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大横山南坡建有在此次战斗中牺牲的农有德等抗日阵亡烈士墓,立有碑石,墓、碑至今尚存。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时任第二十一集团军副总司令的第四十八军军长苏祖馨被任命为安徽安庆区的受降官,负责接受日寇的投降。国民党第二十一集团军开进安庆,军部驻司下坡中国银行日址。一七六师师长秦靖、副师长周益雄正式接管安庆的城防事务。1945年9月15日,在国民党第四十八军军部,举行日军安庆投降仪式。至此,国民党一七六师抗战的历史宣告结束。
结语:一七六师的抗战贡献
众所周知,一七六师是桂系的一支战功卓著的主力部队。桂系原是全国著名的反蒋实力派。抗战爆发后,桂系在全国人民抗日运动的推动下,同时也出于保护自己的利益及政治、军事需要,主动请缨出征,蒋介石为笼络桂系,除吸收白崇禧担任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还任命李宗仁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并将安徽省政府主席一职让予桂系。1938年,李宗仁兼任安徽省主席期间,国共关系较为融洽,在朱蕴山、章乃器等民主人士的努力下,安徽省各级民众动员委员会建立发展起来。
新四军第四支队在江北敌后也积极配合桂系部队打击日军。1938年10月至1939年10月,李宗仁部下廖磊接任安徽省主席期间,国共关系虽然出现一些矛盾,但经过张云逸、叶挺等人与廖磊多次谈判,双方相安无事,不以兵戎相见。但1939年10月,廖磊去世,接任的李品仙听命于蒋介石、白崇禧,开始向皖东新四军张云逸、罗炳辉都及豫鄂边李先念部挑起摩擦。由此开始,一七六师也成为桂系反共摩擦的重要力量。他们追捕过根据地的中共党员,围剿过当地的共产党组织。1940年10月,还被白崇禧派至江北阻止皖南新四军渡江,与顾祝同部南北夹击新四军等。
应该说,一七六师的确有着这样一段不光彩的历史。然而,放到中华民族全民族抗战的历史中,一七六师还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1.强化了抗战正面战场的实力,坚定了国民政府抗战的信心
在八年的抗日战争中,始终存在着两个战场,一个是国民党军队承担的正面战场,另一个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开辟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战场。这两个战场互相支持,共同谱写了中华民族团结御侮史上的重要篇章。国民党政府正面战场取得的重要功绩,就包括以一七六师为代表的桂系军队的抗战。桂军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军容整齐,纪律严明,在当时国民党所属部队中战斗力是非常突出的。1937年10月,一七六师一到达上海附近就立刻投入战场,当时正值以争夺大场为中心的战役进行最激烈的时候,一七六师迅速投入战斗,对日军进行了十分有力的抵抗。当战争发展到战略相持阶段,一七六师在皖鄂边区建立根据地,多次同日寇作战“越时六年,转战数省,大小百战,歼敌数千”,自损“中级军官六员,下级军官八十九员,士兵三千六百一十八名”,立下了赫赫战功⒃,以至于在当地民众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评价一七六师的民谚“要吃鬼子肉,只有一七六;愿给鬼子杀,不要一三八;宁当亡国奴,不要十一游。”⒄由此可以看出,一七六师及国民党军队在安徽抗战的顽强努力,不但增强了中华民族誓死抵抗的勇气,也更加坚定了国民政府坚持抗战的决心和信心。
2.迟滞了日军进攻的速度,为国民政府的战略调整赢得了时间
抗战防御阶段,国民政府虽然组织起几次大规模的会战,但由于中日两国国力和动员能力的大差距,基本都以失败告终,国民政府军政要枢不断向西撤退,并进行战略调整。一七六师从此开始走上鄂豫皖边区抗战的新征程。
天目山告岭一役,一七六师掩护集团军主力得以快速越过天目山,向西撤退。部队虽然伤亡惨重,但打得英勇顽强。他们的牺牲,保证了集团军主力安全向西撤退,使得日军全歼第二十一集团军的企图破灭,为日后的徐州会战保存了有生力量。徐州会战期间,一七六师策应淮河北岸的友军并相机截断津浦线南段日军运输的任务。完成任务后,还成功救援被困在蒙城的一七三师,掩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撤退。黄梅反攻战中,一七六师统筹部署,周密安排,节节阻击日军,不仅保证了自身安全退往大别山,而且还大大迟滞了日军对于黄梅、广济的反攻,使其快速西进的战略企图受阻。武汉会战结束后,第五战区长官部和其他所属部队相继进入大别山区。一七六帅占领霍山、立煌等重要地区并建立据点,掩护大部队进入大别山腹地。可以说,国民政府三大会战后的战略撤退以及第五战区由抗战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后坚持敌后游击抗战的战略意图能够得以实现,一七六师有鼎助之攻。
3.建立鄂豫皖根据地,创造性地运用破袭战术,为赢得抗战最后胜利奠定了基础
武汉会战结束后,一七六师隶属的第五战区国民党军队退入大别山腹地,根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一七六师奉命收复湖北的罗田、英山,建立据点,堵住大别山山口,警戒武汉的日军。一七六师各部在所驻守地区,选择险要处设置关隘,建立营房、仓库,囤积粮食,建筑交通线及通讯网,教育培训各级党政军干部,组织民众进行军事和后勤保障的基本训练,发动根据地内的民众力量参与抗日事业。对于建立和巩固豫鄂皖敌后抗日根据地,做出了诸多贡献。
    抗战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后,一七六师所驻防的皖西南山区,地理位置特别适合敌后游击作战,因此,转入大别山后,一七六师屡屡袭击安庆城以及日军占领的各个中心县城。特别著名的是一〇五六团,在团长莫敌的率领下,多次袭击安庆,打击日军。在此过程中,莫敌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和敌我军事力量的对比,创造性地使用了“破袭战”战术。这套战术的特点就是将大部队分散为多股小部队,从不同位置袭击日军,破坏日军交通和通讯线路,毁坏日军武器装备、后勤仓储、重要设施等。一七六师在著名的“三袭安庆”战斗中,成功实施了破袭战,使得日军指挥系统失灵、后勤保障供应困难,日军原先在这些方面的优势被大大削弱,尤其是重型武器如飞机、坦克、装甲车、火炮的使用受到了很大影响。一七六师乃至整个第五战区的国民党军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能够坚持四年的敌后抗战,与其坚持使用这一战术有着很大的关系。
综观国民革命军一七六师在安庆地区的抗战历史,我们不难看出,与桂系国军其他部队一样,正是出于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一七六师北上出征,在安徽前线作战,屡建战功。以一七六师为代表的国民党桂系军队所表现出来的英勇的抗战行为,在中华民族全民族抗日战争史上书写了非常重要而又辉煌的一页。
今天,在大别山深处的安徽潜山县有这样一所叫做野寨中学的学校,它的前身是1943年成立的“景忠中学”,其涵义就是景仰忠烈而建立起来的中学。这些忠烈不是别的,正是上述我们所论述的抗战时期在安庆地区开展抗日游击作战的国民党桂系部队第四十八军一七六师。因为一七六师是真正打鬼子的部队,赢得当地民众的广泛赞扬。1942年6月,安庆各县党政各界,集会潜山,决定于潜山野人寨修建烈士公墓,并于其上选塔立祠、构亭筑园、置纪田、设学校以为永久之纪念,垂诸无穷。整个修建工程用时9个月,并从一七六师同日寇作战的地方搜集运来985罐烈士遗骨葬于公墓之中。国民党安徽省第一区安庆督察专员范苑声专为公墓撰写了“陆军一七六师抗战阵亡烈士公墓碑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景忠学校改名为野寨中学,如今,烈士墓、祠、亭依存。2013年,野寨中学重新修缮烈士陵园,并动工修建博物馆。时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野寨中学的师生员工更是希冀将英雄的一七六师的抗战精神延续下去,本文正是承应野寨中学之请所撰,试图将人们对于一七六师那段零碎、散乱的历史记忆碎片连接起来,构筑起全民族共同的历史记忆,让共同的历史记忆超越个人、家庭和其他小共同体的记忆,最终而成为维系全民族的文化纽带。
 
①②⒃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桂军与淞沪抗战》,上海人民出  版社2011年版,第63、90、157页。
③④凌压西《天目山告岭之战》,载政协临安县文史工作委员会编《临安文史资料》第2辑,1990年版,第43 -46页。
⑤武月星、杨若荷编《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5册,1937 - 1945上》,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426 - 427页。
⑥此前,国民党第八十四军一八九师已发动过反攻黄梅的战役,因士兵多为新兵,经验不足,黄梅复被日军占领。故一七六师此次黄梅之战被称为第二次黄梅反攻战。
⑦梁德家《第一七六师在武汉会战外围的作战》,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文史资料存稿选编6抗日战争上》,中国文史出版社2002年版,第861页。
⑧柑柠《一七六师区寿年师长谈第二次反攻黄梅》,载卢芳明主编《广西抗日战争史料选编第3卷广西军队和驻桂军队的对日作战》,广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135页。
⑨蒋纬国《国民革命战史》第3部《抗日御侮》第6卷,台湾黎明文化事业股份公司1978年版,第2页。
⑩滕唯平《突击安庆日军的一次战斗》,载政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西文史资料第30辑新桂系纪实中集》,1990年版,第351页。
⑾国民政府国防部史政局和战史编纂委员会《第一七六师安庆战斗详报和一三八师合肥岗集战斗详报1939年II月至1940年1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⑿⒀国民政府国防部史政局和战史编纂委员会《第一七六师安徽无为、襄安战斗详报》q940年7月至1940年8月,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档案。
⒁⒂刘宜群《国民党军在安庆战场的抗战》,载方兆本主编《安徽文史资料全书安庆卷》,安徽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324、325页。
⒄余生《抗战时期桐怀潜边区一瞥》,载桐城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编《桐城文史》第12辑,2002年版,第10页。
作者简介:郑忠,1968年生,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沈韬,1990年生,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硕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潘清)
 
 
文字:郑 忠 沈 韬图片:无
编辑:九 天审核:yz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