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教师：王敬波老师档案——作品选录（九）

                                        稳中求变导向好
                                   ——点评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
                                               王敬波
    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要求考生以“相信自己与听取别人的意见”为话题，自定立意，自选文体，自拟标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这是一道注重考查考生辩证思维能力的文题，考生无论选择什么文体行文，记叙也好，抒情也好，议论也好，都必须就“相信自己与听取别人的意见”辩证思考，表明自己的看法。这道文题紧扣学生学习、生活的实际，每位考生都有话可说，不会无从下笔，但要写好这篇文章却非轻而易举。考生习作的典型失误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一是顾此失彼，只扣住一点行文。或谈相信自己的重要，或谈听取别人的意见的重要。
二是貌似全面，实则辩证思考不够。能够扣住两点行文，但只是泛泛而谈，先说一通相信自己的重要，再谈一遍听取别人的意见的必要，没有把二者联系起来，辩证思考，讲清如何处理好二者的关系。
三是肯定一点，否定一点，绝对化，失之偏颇。讲相信自己，往往把自信同自负、怀疑一切、师心自用混为一谈；谈听取别人的意见，往往把虚心自谦同自卑、毫无主见、轻信他人混为一谈。
四是淡化了文体意识，非驴非马，四不像。为了考查学生思维的独创性，倡导个性化写作，近几年高考作文题多是开放性的，考生可以围绕话题“自定立意、自选文体、自拟标题”。但是，“自选文体”指的是考生可根据自己的特长，或写记叙文，或写议论文，或写说明文，或夹叙夹议写抒情文，考生一旦确定选择某一文体，就必须按相应文体的特定要求行文，习作要体现其文体特征。
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思辩的色彩特别浓，它要求考生用辩证的、全面的、联系的观点去思考行文，文题本身至少包含了如下三个层次：
①相信自己，但绝不是自负，怀疑一切，师心自用；
②听取别人的意见，择善而从，但绝不是毫无主见，轻信他人；
③相信自己与听取别人意见的辩证统一：既要相信自己，又要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相信自己但不固执己见，听取别人意见又不轻信他人，是治学立业成功的秘诀。“相信一切人和怀疑一切人，其错误是一样的。”同样，固执己见和轻信他人，其错误也是一样的。
考生无论选择什么文体行文，习作都必须囊括上述三层意思，肯定一点，否定一点，或者二者简单的相加，都是不全面的，都是不太符合题意的。
与前几年全国高考作文题比较，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有如下两个鲜明特色：
一是稳中求变，提升了审题立意的难度
全国高考作文命题大致经历了这样一个发展过程：由命题作文到材料作文，意在反猜题，反宿构；由材料作文到话题作文，由限制而开放，尽可能为考生创造自由宽松、适度、有效的写作空间，提供新构想、新情景、新形式，给考生一定的自主权，倡导个性化写作。其间，话题作文又由“一元”到“二元”（2003年全国高考作文题）乃至“三元”（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
2003年全国高考作文题在前几年高考作文题单一的话题范围（“诚信”、“心灵的选择”）的基础上拓宽范围，由“一元”而“二元”，就“感情亲疏和对事物的认知”这个话题行文，谈感情上的亲疏远近和对事物认知的正误深浅的关系。与“一元”的话题作文相比，2003年全国高考作文题，无疑提升了审题立意的难度。事实上，题目本身还有一个隐含的信息，即要想避免感情上的亲疏远近对事物认知的正误深浅的影响，还必须用“理智”战胜感情，排除感情因素对事物认知的负面影响，思辩色彩较浓。
今年的全国高考作文题又在去年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宽范围，由“二元”而“三元”，既要辩证思考，又要点明“相信自己与听取别人的意见”的辩证统一的关系，进一步提升了审题立意的难度。
二是突出了辩证思维的考查，导向好。
近几年全国高考话题作文由注重考查考生形象思维能力（想象）转而注重考查考生的辩证思维能力；由注重考查考生思维的独创性转而考查考生思维的深刻性。辩证思维是人类思维的最高形式，今年全国高考作文题的这个导向，无疑是值得称道的。因为形象思维尤其是想象，它是创造性思维的翅膀，没有想象思维能力，也就没有创造力。想象越脱俗、越大胆，往往就越新颖别致，越富有创新价值，但是这些脱俗、大胆的想象包含的谬误往往也就越多。因此，人的想象既要摆脱和冲破逻推理的束缚而展翅高飞，又要借助于严密的逻辑推理对想象的产物进行审核筛选和加工制作，使其得以开花结果。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是相辅相成的。针对传统作文题规定中心，规定体载，规定题目，严重地束缚学生的个性，窒息学生的创造性的弊端。1999年1月由《萌芽》杂志和七所全国重点大学联合举办了一次新概念作文比赛，倡导“新思维、新表达、真体验”，学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样写就怎样写。新概念作文的提出，无疑为长期饱受八股、应试模式训练之苦的中学生，吹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春风。自1999年开始，全国高考作文都是限制性少、自由度大的开放性话题作文，这对于张扬学生的个性，大胆想象，放飞思想，诱发创造精神，无疑起到了积极引导推动的作用。但是，由此产生的负效应，也不容忽视：
一是由于文题开放，文体不限，致使文体意识泛化，有的考生习作，像记叙文，又像议论文，还有点像抒情散文，实际上是四不像。
二是由于缺乏必要的知识积累和社会生活经验，有的考生胡编乱造，虚构离奇的情节，哗众取宠，矫情为文。
今年的全国高考作文题，无疑是对上述流弊的矫正，是对考生思维的规范。文体是社会对文章体式的规范，是约定俗成的。考生确定用某种文体写作表情达意时，就必须遵循特定文体的规范样式写作，写什么象什么。必要的界定不可少。《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指出：要让学生“在表达实践中发展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发展创造性思维。”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创造性思维与再现性思维、发散思维与聚合思维、求异思维与求同思维等都是相辅相成的，不可偏废的，优化学生的思维品质，提高学生的创造性思维能力。既要培养学生的形象思维、发散思维、求异思维能力，也不能忽视学生逻辑思维、聚合思维、求同思维能力的培养。美国学者库恩主张：“一个出色的科学家必须同时显示维持传统和反对偶像崇拜这两方面的性格。”这一主张较好地描述了科学家在科研中对待传统与变革，继承与创新的应有做法。因此，中学作文教学中，文题开放，文体不限，倡导个性化写作，鼓励学生张扬个性，求异创新是完全必要的，但是绝不能因此把科学的界定、思维的规范当作压抑个性、窒息创造性而大加挞伐。事实上，没有传统、继承，就不可能有变革、创新；没有再现性思维，创造性思维也就无从谈起；没有科学的界定，思维的规范，也就谈不上思维的科学性和先进性。2004年全国高考作文题启示我们：中学的作文教学至少要做到：
1、命题方面，要做到形式的开放与立意的限制相结合；
2、思维品质方面：力求思维的独创性与思维的深刻性及敏捷性训练并重；
3、思维能力方面：兼顾发散思维、求异思维、形象思维、创造性思维与聚合思维、求同思维、逻辑思维、再现性思维能力的提高。
笔者也曾做过一些有益的尝试：一是遵循中学生思维发展的心智特征，力求使作文题型的设计适应中学生智力发展的需要。以想象作文培养学生思维的独创性；用类比式、归纳式、思辩式作文题型，培养学生思维的深刻性；在限定的时间内用分解系列题型、一卷多篇作文培养学生思维的敏捷性。二是在审题立意、选材、布局谋篇的过程中，注重学生创造性思维能力的培养：充分发挥教材“例子”的作用，读写结合，培养学生求同思维能力—模仿“入格”；多向分析、立体思考，培养学生发散思维能力—打开思路；突破常规，反弹琵琶，培养学生求异思维能力—探索创新。发表在《作文成功之路》、《语文教学通讯》等报刊上的《高中看图分解系列题型考场易见文题题解及构思示范》、《作文教学中学生创造性思维能力的培养》等20余篇教科研论文基本上反映了这方面的研究成果。